“哟,又来了一批女子!”
“不行,屁股太小了不好生养!”
“奈子不错,娃儿有福了!”
码头,一艘商船缓缓而停,随着船长的一声吆喝,跳板被放下。
紧接着,一列士兵将船围住,大量的力夫按照顺序上船扛包,搬运各种战利品。
大的如箱子、粮食,小的则是一些各种新奇的雕刻、碗盆什么的,零碎得很。
不过,王大头不时地四处瞟着那些黑白混杂的女子,虽然她们个个萎靡不振,但单薄的衣裳遮掩不住其身材。
多年不见女人,王大头几乎挪不动窝,这时前面的力夫回过头说:“看着点,老子屁股可不翘!”
王大头不屑道:“呸,你这黑不隆冬的,白给我,我也不要!”
很快,二人合力抬起木箱,眼睛还是不时地偷望:
“嘿嘿!你说,这番婆娘那么多,魏王啥时候给咱们发一个?”
“做梦吧你!”王大头笑骂道:“婆娘可是要钱的,攒钱再说吧!”
“唉!”
两人叹着气,不断地来回搬运。
南下的移民中,家庭只是占据一部分,还有许多是光棍。
他们有的选择贷款种田,有的则入工厂赚钱,有的则做生意,亦或者当矿工,在码头当力夫。
攒钱的理由有很多,如还贷款,寄回家,亦或者娶婆娘。
王大头就是这样的人。
空有一身蛮力气,他不想去做繁琐的耕田,而是选择在码头扛沙包,攒够钱,还完债,就娶婆娘。
古晋虽然机会不少,码头扛包也能赚钱,但距离他娶婆娘还有几年。
“三年,再忍三年!”王大头闷声道:“到时候老子就有婆娘了。”
“买房、娶婆娘!”
旁边的汉子也没言语,只是嘀咕道:“老子快忍不住了,种地就种地吧,能娶婆娘就成。”
“你疯了?”王大头惊诧道:“还得贷款呢,咱们身上背的债还不够多吗?再背下去,一辈子都还不完!”
“咱们之所以扛包,不就想着不借钱吗?”
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借款种地的。
在大清,农村的金融几乎被寺庙和地主包圆,利滚利,借钱到变卖身家为奴还债的也比比皆是。
所以,王大头对借钱怀有极大的阴影,即使魏国的借贷低息乃至于免息,他都不乐意。
“可,我想娶婆娘呀!”
王大头懒得听他啰嗦,催促着一直搬卸着。
货物卸下船时,一些女子也小心翼翼地登上码头,力夫们使劲地瞅几眼,才艰难地离去。
“今天干了一角半!”
王大头将钱塞入口袋,心情舒畅:“距离娶婆娘,更进一步!”
吹着口哨,打了二两酒,一两咸菜,他悠哉地回到院子中。
这一排由高脚长屋组成的四合院,是魏国专门为移民准备的廉价房。每月只需一银角,就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
“咦——”
只见走廊的桌子上,忽然摆放了一些喜糖,还有稀罕的点心,以及一只诱惑人的烧鸡。
那金黄的色泽,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晚上一起吃!”
这时,端着饭盆出来的钱老抠,笑容满面。
“稀罕了!”王大头啧啧道:“你这个老抠竟然会请客,厂子里发婆娘了?”
“你咋知道的?”钱老抠笑着放下饭盆,欢喜得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厂里今天确实发婆娘了。”
王大头一愣,笑容瞬间凝固。
兄弟,我只是开玩笑的……
说着,钱老抠解释起来。
先涨五银角月钱,然后再扣掉,直接就发个婆娘。
“只要我干十年就成了!”
“也就是说,月薪等于没涨,就直接捧个婆娘回来?”
一听其解释,王大头的表情愈发狰狞了。
“可以这样说!”钱老抠得意道:“另外,厂子照顾咱们,花钱在附近建了批新屋,到时候低价租给咱。”
他双手忍不住比划着:“是个小院,好几间房呢!”
王大头的心里直冒酸水,太难受了。
“为什么?”王大头低声道:“这其中怕是有诈,你得小心咯!”
“没事!”钱老抠摇头道:“所有工厂都是这政策,这是魏王的恩典!”
“还有呀,每天我只干五个时辰,月休四天,厂子里的冰盆也多了,不热了……”
“工厂的工人都有?”王大头忙问道。
“是的!”钱老抠点点头:“我说王兄弟,工厂虽然赚的钱少,但至少稳定啊,不用天天风吹日晒的,如今还有假期呢!”
“你可以进厂!”
王大头动心了:“进工厂,提前三年娶婆娘,虽然赚的少,但能娶婆娘呀——”
他猛的抬起头,双目圆睁:“钱大哥,你们厂子还招人吗?”
“招呀,钢铁厂最缺人了,你要来的话得赶紧了,这政策一出来,好多人往工厂里奔呢——”
面对奔涌而来的人流,各大工厂大喜过望,忙得不亦乐乎。
同时,内阁也忙得厉害。
历经四个月,拉让河之战终于彻底平定了,滞留在新农、新业二府的魏军,也该回来领赏了。
光是叙功,就是一件重大工程。
三人奔赴别墅,面见魏王。
“殿下!”徐灿兴奋道:“四个月征战,仅仅是缴获的金银,就价值十万英镑,各色粮食过十万石。”
“还有重头戏的女子,两府所有的未婚女子,近两万人,已经全部抵达古晋,等待发卖。”
徐炜露出欣喜之色:“战果辉煌呀!”
曾柏则轻声问道:“大王,赵二愣之功,可为伯爵?”
“伯爵嘛?”徐炜点头道:“虽说他的功劳少了些,但资历颇深,勉强算是够了。”
如今魏国伯爵只有两人,刘善邦献石隆门得封伯爵,张扬先平林梦,再定拉让江,战果辉煌,得授伯爵。
赵二愣仅仅是平定两府的叛乱,功劳比不上张扬。
但爵位不是这样封的。
赵二愣战功不够,资历凑,再加上对军功贵族之间平衡考虑,其必然会被册封伯爵。
“子爵和男爵有多少?”
“东征军和平叛军一起核算的话,子爵有四人,男爵有十六人。”
曾柏认真道:“其中子爵都是老弟兄,男爵中有一个土著,只是,王甲的战功,还带有存疑!”
王甲带着一群私兵救了上千人,战功谈不上,但却有功劳,所以内阁都在犹豫。
“救民,也是功,尤其是里面有许多的汉人,移民。”
徐炜一锤定音:“分封村落给贵族,就是让他们策应辅助朝廷的作用。”
“就晋其为二等男吧!”
王甲,就是徐炜树立起来的贵族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