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英监狱改革圣母

剪布这种简单活计,有了小朵拉的加入后,效率直接翻倍。

一根根纺布条被裁剪出来,按颜色分好。

再将裁好的纺布条,从中间捏着往两边一拉,弹性稍欠的纺布条便随着拉力在宽边上卷曲起来,变得更加细长。

就成个合格的拖把条了。

再拿起质量最好的纺布条拧成结实的布绳。

“卫斯先生,是这样吗?”

小朵拉学着卫斯的动作把一根拖把条对折,放在布绳下方,再把双起来的拖把条‖端,在布绳上穿过拖把条的∩端,再使劲一拉‖端,

拖把条就绑在了布绳上。

“就是这样,真聪明!”

“那,整个的拖把?”

“只要小朵拉在这根布绳上绑上足够的拖把条,再把布绳固定在木棍上,拖把就制成了。”

“可是,卫斯先生,就只是这样……难以从那些刻薄的商家那里获得一个有利的价格吧!”

小朵拉问得很是委婉。

在小朵拉的认知中,材料简单、技术也简单,就连她这样的女童看过一遍就能轻易上手的商品。

基本薄利,廉价。

她去年的时候,也有在家里做一些简单的布艺,她大姐会从一个胖商人那里取回材料,而她负责把那些碎布给拼凑缝制成大小适合的手帕。

制作工艺的难易程度和这个拖把差不多。

甚至,手帕缝制还更加费时一些。

当时,她每缝制两块儿手帕便能得到半便士的酬劳,不高,却也还满足。

然而,不到两个月,她大姐就再也拿不回碎布材料了,甚至连最后一批缝制的手帕都滞留在了家中。

据大姐后来得到的消息称,有个名为伊丽莎白·弗莱的改革家在伦敦新门监狱里再次进行了改革。

继男女监禁分开,并且为女监安排女狱警后,

这位女典狱长为了进一步改善女囚犯的处境,开始教导给女囚犯们一些缝制、编织手艺。

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助女囚犯们贩卖其在监狱中缝制的手工艺品,并且将一部分的收入返还给女囚们。

而这些手工艺品中,就包括了拼接式缝制手帕。

用她大姐从一名神职工作者那里听到的话来说,就是——

在一个充斥着糜烂与罪恶的暗夜中,伊丽莎白·弗莱女士自天上而来,她如圣母一般撕破了监狱中的阴霾,将圣光映照在每一个女囚身上。

她教导了女囚们识字、纺织、算数;她赐予了女囚们劳作改善处境的机会;她庇护于女囚们不必再担忧男囚与男狱警的侵扰。

她,承载着天父所赐的福音。

且她的大爱从未被那所谓的高栏阻隔,也从不仅仅只播撒在女囚身上。

她,伊丽莎白·弗莱,不忍于伦敦的居民甚至无法负担起一块丝帕,于是她带领女囚们踏足了这一领域,为伦敦人人可以拥有一块丝帕而战。

……

用人话说,

伊丽莎白·弗莱女士,为了改善女囚们的处境,盯上了缝制手帕产业。

于是,手帕价格崩了。

那个谩骂着弗莱女士的胖商人,在谩骂中,得见了弗莱女士。

只不过,是以欠债破产男囚的身份,仰视着得见。

就是不知道见面的那一刻,胖商人还敢不敢骂了!

……

小朵拉依稀还记得她和大姐当时的神情,有些复杂,有些惆怅,还有些无助。

她们受到了一个她们不愿去诋毁之人的冲击。

还是不止一次的冲击。

所以小朵拉后来就清楚了一件事,论起劳动力,基本没有比监狱里的更加廉价。

而有过这样的经历与见闻,

在了解到卫斯先生所说的生意是这么工艺简单的拖把后,小朵拉自然就开始担心了。

如果是其他人做这样的生意的话,

小朵拉觉得其实还有救,最多是赚个苦力钱。

但要是卫斯先生的话,

卫斯先生不会要把这套房子也给赔进去吧!

毕竟已经有了……一,二,三……

小朵拉掰着指头,算得很清楚——三个败例在前了!

卫斯:……

卫斯听懂了小朵拉的赔钱顾虑,

在他看来,小朵拉的顾虑不说是有的放矢吧,也可谓一针见血了。

材料的简易及技术的简单,使得拖把被仿制,就是一种必然。

在卫斯前世的世界小商品之都义屋,一个构造简单的新式玩具,会在3-4天内出现翻版。

构造复杂的,七天。

便是据说结构复杂度较高的乐高,在其新品上市后的一个月内,也必然能买到价格只有其十分之一的同款。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所谓的专利能够对其有所限制的。

穿越前监察法务相对完善时尚还如此,

1832年的伦敦,监察不能说不存在吧,只能说完全没有那个玩意儿……

在此情况,会发生什么,只能说,都不用大头去思考。

快,也就是一周,慢,估摸着也就半个月。

市面上一定会出现同款。

所以说先前卡莱尔夫人的可能订购+1,绝对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却也同样,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开始。

卫斯需要的,不是那什么一个两个的订单,他必须要做的,

是在市场还是空白的时候迅速将产品推出,并在其它商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攥满足够的订单,

赚一波无竞争时的快钱。

此后,竞品纷至、市场进入红海,开始真刀真枪拼杀时。

就到了他提桶跑路的时候了。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在短期,譬如一周内,敲定足够的销量。

想要实现的话,

要么一,囤一批货,然后营销使得其在零售端大爆,一周半月内卖个七七八八,后面有竞争了就是降价卖也有的赚。

要么二,生产仍正常进行着,而同时先在手中攥满了如机关、单位、学校、商铺等这样可以批量成交的大笔预购订单,先订单抓手里,再按需生产。

再解释地详细点就是,

一,是宣传使得消费者踊跃,倒逼大客户、商超订购,亦或直销以满足消费者所需。

比如狂买央视广告的白酒,白酒,还踏马的是白酒。

二,先说服分销给大客户、商超,再使商超慢慢接触消费者,再进行分销。

譬如商超的自有品牌——沃尔玛的慧宜食品、永辉的优颂纸巾。

卫斯……自然是选择二了。

毕竟在后世,对大客户、商超的压货是厂家销售必然逃脱不掉的事情,是他的老本行了。

而至于直接的消费者,抱歉,他碰到的真不多。

一线商超里向消费者推销的那叫做导购,真不是他们这些厂家销售。

他们买自家公司的产品,还要通过一线的商超呢!

了不起是多了解一些大促的时机,以及同一个商品在不同店面的不同价码,好挑一个便宜的时候入手。

所以拖把会赢吗?会赢的!

对此,卫斯坚信,且让小乔治送的那封信,就是在往这方面铺路。

但好解释吗?确实也不好解释。毕竟前身的全败战绩在那里摆着,说什么,都显得格外苍白。

所以……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卫斯没有否定甚至蒙骗小朵拉,还进一步肯定道:

“还好小朵拉先行提出来了,……这样吧,小朵拉下午能陪我出去一趟吗?我们去一起解决掉它。”

“我?”小朵拉瞪大了眼睛,其浅绿色的瞳孔里既有好奇,又有疑惑。

其正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屋外小乔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卫斯先生,卫斯先生,马修先生托我跟您说一声,他答应下午时带先生去皇家科学院,去面见法拉第先生了……

“唉,朵拉也在啊?

“对了,朵拉,为什么我们家的木桶在楼阶上啊!”

朵拉:你不要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