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薛定谔的深潜者

物理实验室的示波器突然爆出克苏鲁星系的脉冲信号,潘东的战术目镜自动翻译出《纳克特抄本》的禁忌公式。当他调整李萨如图形时,屏幕上的正弦波突然具象化为深潜者幼体,带着1928年缅因州海岸的咸腥气息。

“潘东,接住!“林晚抛来量子纠缠发生器,她的冰霜骨刺正渗出印斯茅斯港的绿色粘液。两人正在复现EPR悖论实验,却意外观测到被囚禁在概率云中的克苏鲁子嗣。

当潘东启动斯特恩-盖拉赫装置时,银原子束突然分裂成修格斯原生质。林晚的防护服开始溶解,战术目镜显示她的海马体正被《格拉基启示录》覆盖:“我的记忆...在被篡改!“

突然,实验室门被旧印封锁。三个穿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制服的人破窗而入,为首者手持《拉莱耶文本》的微缩胶片:“停止你们的亵渎实验,003号容器们。“

潘东认出领头人胸前的火漆印章——正是自己出生证明上的标志。他扯断超导线圈缠绕手腕,量子隧穿效应将众人拉入叠加态空间。在这里,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林晚既是活人又是尸体,实验室既完好又焚毁。

“你们在制造量子态旧日支配者!“调查员的盖革计数器疯狂作响,显示背景辐射达到切尔诺贝利级别。潘东的瞳孔分裂成无数可能性分支,看见每个未来里林晚都变成了不同的非人形态。

林晚突然尖叫,她的冰霜骨刺穿透时空薄膜。当潘东抓住她手腕时,触感同时在-273℃与太阳核心温度间震荡。战术目镜显示她的基因熵达到临界点,全球海洋正同步出现百慕大三角的漩涡特征。

“用这个!“潘东将玉蝉插入薛定谔方程,蝉翼上的《淮南子》文字构成量子观测者效应。当波函数坍缩的瞬间,密大调查员的防毒面具全部异变成渔网般的鳃裂。

林晚趁机启动粒子对撞模型,把强子对撞机改造成精神爆破器。当7TeV能量的质子束贯穿密大成员的《死灵之书》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充满1920年的电台杂音:

“...阿卡姆出现不明生物...密斯卡托尼克河...不要直视星空...“

潘东的校服口袋突然发烫。母亲遗留的陈皮糖包装上,1999年的日期正被改写为星之眷族的孵化周期。他吞下糖果,《禹贡》文字在血管里形成防护网,暂时抑制住体内建木基因的暴走。

突然,地面裂开量子虫洞。林晚的DNA螺旋突破三维限制,将众人拽入克苏鲁的梦境牢笼。在这里,潘东看见自己婴儿时期的培养舱——舱体标签写着“犹格·索托斯门钥原型体“。

“原来我们都是活体钥匙...“林晚的声带振动着非欧几里得频率,她的脊椎骨刺正生长出拉莱耶城的珊瑚结构。潘东用特斯拉线圈缠绕两人,用电磁牢笼暂时稳定住她的基因序列。

当众人跌回现实时,实验室已变成克苏鲁神庙的祭坛。密大调查员正用古埃及语吟唱,他们带来的铅制手提箱自动开启,露出浸泡在液氮中的003号实验体残骸——那个长着鳃裂的婴儿标本突然睁开星空之眼。

“母亲...在警告这个...“潘东的战术目镜突然收到深空激光通讯。破译后是母亲最后的影像:她站在燃烧的实验室里,身后是无数变异的研究员,手中握着潘东的脐带血样本:

“你的基因里藏着阻止门扉开启的逆模因...找到脐带血...在密大图书馆的...“

影像被量子噪声打断。潘东看向正在异变的林晚,发现她的左眼变成了《玄君七章秘经》的活体卷轴,右眼则是冰霜巨人的符文熔炉。

突然,003号实验体发出阿撒托斯的笛声。整座学校开始升维,操场变成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态的拉莱耶城投影。潘东在坍塌的走廊里狂奔,手中的玉蝉正分泌阻断基因表达的朊病毒。

次日清晨,潘东在医务室发现身体变化:他的掌纹变成了量子波动方程,而林晚的病床空无一人,只留下用冰霜刻在墙上的警告:

「去阿卡姆找到我们的摇篮」

当他翻开物理课本时,所有相对论公式都被替换成《黄衣之王》的剧本。更恐怖的是,课桌里出现张泛黄的照片——1999年的母亲抱着三个婴儿,第三个孩子的襁褓上绣着“00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