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杨芸生住了一家宾馆。
虽然在半夜有人塞了小卡片进来,卡片上面的人物穿着黑丝还很诱人,甚至标注了电话。
杨芸生也只是捡起来看了一眼,便扔进了垃圾桶里。
实在是很离谱,因为小卡片上的人物是在武林外传中,饰演祝无双的倪虹洁。
事实上,倪虹洁根本没有拍过这样的性感照。
纯粹是有些又坏又烂的人,在败坏她的名声。
可这是2012年,即便是2025年的小夹子虞书欣,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毫无办法,何况是现在的倪虹洁。
至于为什么是倪虹洁,因为她之前拍了内衣广告的缘故。
但也不是那群害虫,去诋毁一个女演员清白的理由。
杨芸生第二天醒来,在宾馆刷了个牙,洗了个脸,退了房后,来到附近的一个早餐店。
要了一份面茶和嘎巴菜,便在早茶店在外边摆放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天津的早餐多种多样,至于最出名的狗不理包子,说句心里话,狗都不理,天津人怎么会吃,也就骗骗外地人。
特别是狗不理包子到了帝京,也就是王府井以后,那叫一个难吃。
总之,狗不理包子在一百五十多年前被创造出来,延展到今天,很多都变了。
特别是不要去那种专门卖狗不理包子的店去买,那种一定不好吃。
相反,那些小店做出的狗不理包子,味道才比较正宗。
杨芸生也没有吃太多,倒不是为了保持身材,纯粹是等着吃中午那一顿。
他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师父,确定他在家以后,才买着大包小包,有五六百块钱的礼品,上门看自己师父。
杨芸生的师父,也姓杨,是天津有名的相声演员。
不过在全国,就不怎么出名了。
之前上过天津春晚,和德芸社那位郭老师,属于同辈。
说起天津春晚,杨芸生一直希望上的。
遗憾的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因为天津的春晚,往后会成为德芸社一年一度的相声专场。
杨芸生一个听芸轩的相声演员,想去德芸社的相声专场表演,那叫一个不切实际。
郭老师再善,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了自己师父家的小区,杨芸生拿出一包江山递给了门卫,两人聊了一会儿。
他和这小区的门卫,非常熟悉。
没办法,他叫郑刚,杨芸生的小学同学。
郑刚比杨芸生小一岁,已经少走了四十年弯路。
杨芸生也没有和郑刚聊多久,便去了自己师父的单元楼。
这小区并不是那种高层建筑,每栋楼只有六层,一共有十三栋!
杨芸生的师父,就住在六栋一楼。
杨芸生站在门前,有些心慌,却还是敲了敲门。
他师娘给开的门,见到杨芸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嗔怪。
“小生啊,你来就来,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你上次送给你师父的,我们都还没有吃完。”
杨芸生赶紧笑着回复道:“师娘,这也不值几个钱。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们了,现在去了帝京,以后只怕回来看你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张秀凝叹息了一声道:“别在门外站着,先进来说!”
杨芸生提着东西,将这些都放在饮水机旁的角落。
张秀凝道:“你师父在书房等你,等会儿他无论说什么,你就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杨芸生正准备答应的时候,书房传出他师父的声音。
“真当我耳朵聋了是吧!”
张秀凝有些无奈,将泡好的一杯茶递到了杨芸生的手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杨芸生端着茶,走向了书房。
明明没有几步,杨芸生的内心更紧张了。
因为自己师父杨振义,对自己一直非常的严格。
也认为自己是他几个徒弟中,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的。
以至于他对杨芸生的期待,也是最高的。
当然,另外就是他和郭老师的关系,确实还不错。
郭老师每次回天津,看的几个老朋友里,都会有他。
杨芸生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轻松下来,走进了书房。
杨振义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身体健康,脸色红润,头发是银白色的,平常喜欢打太极。
此刻他正在书案上,用毛笔写字。
杨芸生走进去后,将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杨振义转头来,看了杨芸生一眼,接过了这杯茶。
也是这样的举动,让杨芸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当杨振义喝茶的时候,杨芸生的目光放在了桌子的宣纸上,上面写了两个大字。
杨芸生奇怪道:“师父,你没事儿写荡妇做什么?”
杨振义瞪了杨芸生一眼道:“你这臭小子,抖机灵抖到我这里来了,看来去了帝京工作,确实是胆子肥了。”
杨芸生尴尬的咳了咳,他确实是在抖机灵,没想到被自己师父揭穿了。
这两个字,自然不是荡妇,而是坦荡。
只是没有文化的人,会将其认为是荡妇。
很多成功人士,还喜欢将这两个字挂在自己的办公室,让来合作的人明白,自己是一个坦荡的人。
杨芸生只是没有学历,不代表没有文化。
总之,相声演员的文化底蕴,一般人真比不了。
但相声演员,十个有九个好色,这是真的。
说起来,都是男人,好像好色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男人不好色,how are you吗?
在杨芸生沉默的时候,杨振义主动问道:“曹芸金的听芸轩,现在情况如何?”
杨芸生的师父,并不是听说过曹芸金,而是真正认识曹芸金。
以前郭老师过年回来,上门拜年的时候,就会带着曹芸金一起来。
这也足以看得出,他对曹芸金的喜爱和与众不同。
甚至有一年,曹芸金还和杨芸生一起学习了一段时间。
学的内容,是杨芸生师父最牛的绝技。
名为白沙撒字!
这所谓的白沙撒字,行话又叫戳朵。即相声艺人左手提着个白沙子布袋,右手从布袋里抓一把沙子,用握着沙子的手当漏斗,把沙子漏下去成字。
这是杨芸生师父的师祖,成名的绝活。
现在会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即便曹芸金跟着学,也没有学会。
杨芸生会,却没有学到精髓。
就算是老郭,他说自己会,其实也只是半桶水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