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混战

赛里斯坐在圣城内的指挥所里，对着满桌的战报陷入深深的思考。

把“海瑟娜团长突然不知所踪”这封战报和自己刚刚收到的“海瑟娜团长率领一队骑兵在第一道防线前冲锋，与敌人展开激烈交战”联系到一起，他推测，海瑟娜失踪大概就是准备这个去了。

至于“帕西瓦尔指挥官炮轰敌军阵地，成果显著，歼敌数百”和“第一道防线难以支持，即将被攻破”，大概都是真实情况。

“成果显著，歼敌数百”和“防线即将被攻破”也不矛盾，只能说明敌方和己方都有伤亡。

赛里斯根据送来的战报，在脑中设想了一下战场上的情况。

大概是这样：防线前方，海瑟娜所率领的骑兵团对着敌军的骑兵团冲锋完毕后，和敌军骑兵，还有敌军步兵混战再了一起。

这场混战的后方，是炮兵阵地第一道防线，那里，帕西瓦尔得知防线不住了，必然会通知他们换防，这时候，他们估计在忙着撤退。

希望防线那里能是有序的撤退。

炮兵阵地第一道防线已经宣告失效，接下来是第二道防线。

海瑟娜率领骑兵冲锋，对方也能拿出骑兵抵抗我们，会不会，格蕾还有什么精锐士兵没有拿来攻打防线，而是以逸待劳，等着合适的时候再用出来?

比如说，现在眼看着炮兵阵地被格蕾当做主要目标进攻，第一道防线坚持不住了。

当我让圣城中的士兵转移到炮兵阵地，去支援那里时，格蕾会派出一些精锐士兵过来偷袭圣城?

赛里斯的心提了起来。

圣城和炮兵阵地一个都不能失守，但我还是不能把城内仅剩的三成兵力还抽调走。

至少，现在不能，只是第一道防线失守，后面还有防线，这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我要忍耐住，不能慌乱之下把城内的士兵派遣出去。

万一格蕾还藏着后手，一旦我把士兵派出去，她很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偷袭圣城。

到那时，圣城就彻底输了。

最好能了解到格蕾的底细，看看她藏了多少兵力。

赛里斯打定主意，转头看向身边等候着的传令兵，把他招呼过来，说。

“去炮兵阵地告诉帕西瓦尔，我需要他们这样做……”

“是，圣父。”

传令兵得到命令，快马加鞭，向城外的炮兵阵地驰去。

曼奴尔第四军团军团长的大帐中，格蕾坐在桌前，面对前方喧嚣的战场，她并不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讶异，仍然镇定自若地接着指挥自己麾下的军队。

“抵抗住了敌军的冲锋，也不能放弃攻打炮兵阵地。”

“根据前方的战报，圣城炮兵阵地的第一道防线肯定不住了。”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守着那里，估计是想带走伤兵和各种战略辎重，进行换防。”

“增派兵力，成纵队向炮兵阵地继续进攻。”

“我们这次攻打圣城，进攻的重点就是炮兵阵地。”

结合传到大帐里的信息，格蕾对当前的局势做出如下判断。

“注意要使我们的攻势看起来非常猛烈，好像炮兵阵地很快就要被我们攻打下来了。”

她靠在铺了柔软兽皮垫子的椅背上，顿一顿，又这样补充道。

“是。”

桌旁，格蕾的下属姿态恭敬，心中满是对这位军团长的崇敬，对她的命令无有不应。

希望圣城那位圣父尽快坐不住，把驻守圣城的士兵派过来支援炮兵阵地，到那时，自己就可以顺利地偷袭圣城了。

格蕾这样想着。

毕竟，圣城很重要，炮兵阵地也不能丢，不是吗?

两国交战，战争双方的领袖们都坐在指挥室里，从未碰面，但战场上的局势变换，又尽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博弈。

军团长大帐前方，圣城的炮兵阵地那里，这场旷日持久的混战还在继续。

海瑟娜所率领的骑兵和格蕾一方的骑兵，还有格蕾方的步兵混杂在一起，依然在相互厮杀。

战场外的人看着，一时间都无法准确描述当前的情况。

也不止战场外的人，战场内也是如此，许多人虽然置身战场，但也颇为迷茫。

海瑟娜一方的一位士兵丹尼尔，骑着高高的马匹，在战场上左奔右突，左劈右砍，因为敌我混杂，只能通过穿着尽量分辨敌我。

他一手拿着弯刀，一手握着缰绳，目之所及，一旦有敌方士兵，就伸出弯刀，向对方劈砍过去。

至于在战场上的移动，这么多突发状况，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能任由着胯下的马匹自由移动，跑到哪里是哪里。

反正大家都混在在一起，哪里都有敌军，在哪都能杀人。

正当他努力进攻时，突然听到马匹一声惨叫。

丹尼尔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敌军士兵站在自己附近的地面上，正在用手上的刺刀刺自己胯下马匹的腿。

他当机立断，伸手翻腕，用手中的弯刀狠狠劈向对方的脖颈。

对方感受到丹尼尔的攻击，想要往后撤退，却被身后的人挡住，一时间躲闪不及，被弯刀劈中肩膀。

这名敌军发出一声惨叫，他肩膀上很快晕出红色的血迹，立刻失去战斗力。

丹尼尔看着这个受伤的士兵，又对着他的脖子补了一刀，确保他再无攻击能力。

这一下，敌军不仅失去战斗力，甚至连命都没有了。

但丹尼尔犹觉心中余怒未消，对一位骑兵来说，马是多么的重要，又是多么的珍贵难得。

在这战场上，马匹本来就难得，用一匹就少一匹。

现在，这匹马却受伤了。

只希望马伤得不重，还有医治的可能。

当然，丹尼尔也知道一场骑兵冲锋，马匹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很常见的事。

他想到这个，退了一步。

天主保佑，至少马匹要能支持我打完今天的战争吧。

丹尼尔一边想着，一边任由马匹把自己带到别处，伸手奋力砍杀敌军。

这匹马因为受伤，又惊又怕，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在战场上四处辗转，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是很显然做不到，战场上乱糟糟的，到处是扭打在一起的士兵，想去到战场外围，实在是不可能。

这匹马就这样徒劳地在战场上移动，丹尼尔则一边安抚马匹，一边随着马匹的移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