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游艇上,领导在甲板处看海拍照,我和同事坐在一边,同事示意我们也过去甲板处拍几张,我有点胆怯领导在那儿,只说自己怕凉风不想去。
一望无垠的海面,游艇开足马力不停地前行,困意上来的我迷迷糊糊间竟也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会儿,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颠簸,我磕在游艇地板上,被痛醒了,醒后的第一感觉是游艇颠得真厉害。
等我站起身时,听到的是同事和领导的一阵惊呼,或者说是惊吓声。我快速走到游艇边,看到白色水浪翻涌,海水打进了游艇里面,游艇这会儿没颠那么厉害了,没一会儿又一个巨浪袭向游艇,然后游艇一个倾斜着哐的一声巨响后卡死在了一个岛沿上。
看着同事和领导都匆匆下了游艇,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情况不对,一点不带犹豫跟着下了游艇,下游艇的最后一刻我看了一眼游艇内,还好没看到血迹,看来大家都没什么事。
这座小岛上长有好些植物,除了海岛冬青其他的我只是看着眼熟,说不出名字;可这游艇怎么就失控滞落在这无名小岛上了呢?
我看到晓雯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揉着脚踝,看样子是扭到了,至于领导们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其他同事看起来也都组队报团取暖了,跟我关系最近的晓雯无人过去跟她搭话。
我走到晓雯身旁坐下问她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拉开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有创可贴,我对着晓雯红肿的脚踝看了看,这创可贴完全无用。
“小锦没事的,我不疼”,晓雯安慰我道。
看着晓雯说话的样子,说不疼瞎子才会信。我也着急晓雯的伤该怎么办,现在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大家也不知何时能逃出这孤岛,或者说能不能活着出去。没人在意我和晓雯,只能靠我们两人互相帮助了。
扭头间我看到一排白里透红的小花,看上去很眼熟,我掏出手机凭记忆翻开相册看了一遍,没有植物相关的图,又点开相册回收站,还好自己没有随手清理回收站的习惯,在回收站我看到自己前几天截屏的图片,有一张图就是这个植物,叫石斑木,叶子能治跌打瘀、创伤出血、烫伤、毒蛇咬伤等,根能活血消肿。
古话说世间百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古人真的诚不欺我。我把小挎包里的无菌卫生纸给晓雯,接着快快地摘了一大把石斑木的叶子,用小石头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砸成半固体状,晓雯用无菌纸巾铺平展开这劳动来的药,慢慢地敷到脚腕红肿处,然后把袜口提到最高,还好晓雯穿的不是船袜,盖住了敷药处以上大概两三公分吧。
我和晓雯捣鼓敷药这会儿时间,没人过来跟我俩搭话,这种时候领导自然还是有他们的权威,其他同事跟领导和开游艇的师傅一起把游艇牢牢拴在了两颗大石头上,有四个男同事紧抓着绳子,游艇师傅和两个领导进到游艇里面去寻物资,当务之急是保有水和食物。看到大家这般努力求生存的状态,即便没人走来跟晓雯和我说话,我也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了。
去寻物资的两个领导,一个是李钰,我直属领导的上级领导,跟我交集不多但给我压迫感很强的一个女领导;另一个是康晨,跟李钰工作分工不同,职位和权威性比李钰高一级,大家都叫他晨哥。
为什么会是领导去游艇寻找物资,我和晓雯互相看看,都没说话。
我也走到游艇跟前,和其他同事一起帮忙接领导递来的物资。游艇先是失控漂流滞在了小岛边,后来大家又用粗绳子把它拴在了两块大石头上,目测游艇是不会脱离小岛的,大家也是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吧,觉得把物资搬到岛上保障性会更高吧。
我帮忙搬水时,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在小岛上上厕所的场景,看了一下游艇,觉得上厕所还是去游艇的卫生间更有安全感,这种物资紧缺、大家齐心协力度难关的时候,我居然莫名其妙闪现出这个跟生存毫不相关的想法。
放下一瓶农夫山泉时我才回过神,然后看到晓雯跛着脚走过来,我让她坐着多休息,晓雯说敷了草药后感觉肿疼消了好多了,我也惊奇石斑木的功效竟然这么显著,同时又觉得是晓雯的心理作用,看到大家都在帮忙搬物资,性子偏怯懦又带有讨好型性格的晓雯,铁定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一直闲着。
没多会儿领导说游艇的物资清完了,都搬到岛上了,李钰是在晨哥和师傅后面出的游艇,有个男同事说要去游艇的卫生间上个厕所,李钰说她跟晨哥和师傅出来时,看到卫生间蓄满了水不能用了,让男同事去植物后面找个地儿解决。晨哥听到李钰这么说,怔了一下没说话。
接下来就是物资的分配了,食物还好,我们目前一共17人,饿一点大家也能撑住一个礼拜,只是水作为生命之源,喝一瓶就少一瓶,大家心里完全没谱何时能联系到外界。
晨哥一直没说话,分配物资是李钰一人负责,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只相信自己,晨哥看李钰按人头分配,没有什么不公,只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还好有晨哥在,如果只能让李钰一人当家,想必同事们早就埋怨声四起了。
“这里有急救箱,晚上凉,大家小心别着凉;游艇出海的距离没有特别远,明天我跟师傅去船舱找找船用电话,刚才找物资时看到被撞落一地的物件,一时着急没看见,也可能明天就能遇到出海的船只,咱们就能让他们带信儿出去了;现在天也不早了,留两三个男同事跟我一起轮班守夜,大家早点休息养精神吧”,晨哥站起身说完现状和计划,就叫了三个男同事走到游艇边商议事情了。
还得是晨哥,李钰发完物资,晨哥几句话就定了大家的心,而李钰朝着晨哥所在的游艇边一直看着,有种生怕自己家东西被人惦记的感觉。
天黑得很快,大家都是两三个人一起,手机只留一个人的用来照明,其他人都是关机能省些电就省些,游艇上的手电筒给晨哥他们巡夜用了。
还好现在是夏天,岛蛇多数有夏眠的习性,就算有蛇出没,怎么着也有石斑木呢,多少能治些蛇毒;晨哥他们又轮班值夜,没什么过多害怕的。
晓雯紧贴着我坐着,我俩都没躺下,我们靠着一块大石头保持半仰卧状态,这样睡会更有安全感。
海风很配合,轻轻地吹着,像催眠曲一样,好像没多会儿我就困了,迷迷糊糊间我竟进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