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年朝楚朝辙行了一个礼。
“好的,三哥。”
薛老夫人猛地擦了一下虚汗。
沈念珠看了看走了的楚辞年,赶紧朝楚朝辙弯腰行了一个礼。
“那个,太子殿下。我先走了。”
沈念珠说完就跟上楚辞年的脚步。
待两人来到厨房的时候。
沈念珠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发馊的霉味。
她紧紧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吐槽一句。
“这薛府看着也不是穷酸人家呀,怎么一个厨房,东西都能馊掉。”
楚辞年环视一圈,视线定格在火灶的一个支架上。
他熟练的拿起其中一个油纸包裹的茶包。
他拆开来,里面竟是西域最新上贡的碧螺春。
楚辞年捻了几片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上好的碧螺春。质量上乘。很难在市面上买到。”
沈念珠挑挑眉,“这碧螺春有啥好的?”
楚辞年难得的平静了一下。
“虽不是上好的药材,但是,确是难得的收藏品。”
沈念珠听着楚辞说得这么神奇的碧螺春,拿起一片凑近鼻子里面闻。
这碧螺春和自己平常用的那包香料差不多。
可她那是她师傅送给她的。
师傅说,他送给她的那包香料,世间难有。
一包能坚持到她死了都还能用。
沈念珠当时还笑话她师傅,不就是一包小小的香料嘛,有什么神奇的。
她师傅却故作玄乎的说。
“届时,这个香料,能保她一命。”
沈念珠只当是她师傅开的一个玩笑。
楚辞年拿起秤杆称了好几两的碧螺春。
再在后厨里面找到一个质地算比较好的青瓷杯。
他发燃的火炉子上拿起平时里下人们准备好的热水。
里面的热水滚烫,稍一不注意就会洒落出来。
楚辞年拿起水壶,拿过来的时候让沈念珠过去一点,小心烫。
沈念珠挑挑眉,打了个哈欠。
她无聊的走出厨房。
环视一圈,发现这个厨房的院子,不是很大。
却做的非常精巧。
四处都有,那种大家才会准备的食料。
她再仔细看了看围墙顶上的天空。
墙外人声鼎沸,连接着玄武街。
她在瞧见了墙角的一个楼梯。
心下一个思索。
她拿起楼梯,就往墙上靠去。
待她爬到墙上的时候。
一个女孩的声音,朝她响来。
“喂!你和薛大人是什么关系?”
沈念珠站在墙上,脚底不稳。
这墙体因为年代久远,其上的青苔颇多。
她身体摇摇晃晃的。
她仔细稳了稳,待自己安全的时候,才回答了女孩的问题,“我是随太子殿下来办案的。你又是谁?怎么会认识薛大人?”
墙下的女孩没有回答沈念珠的问题。
她紧了紧眉毛,身上肮脏的破布在她手里不停摩搓着。
眼底的情绪十分低落,小声扒拉的说。
“又是个有钱的小姐。”
沈念珠没有管她说什么,一心想着如何跳下去。她把楼梯转过来放到另一边。
等她爬下来的时候。
她这才看出来墙底下这个低着头的女孩。
这不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吗?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她伸出手摸女孩的头。
女孩因为年久没有洗头,整个头都油滋滋的。沈念珠刚一摸上去,就被蹭了满手的油渍。
沈念珠没有办法,只好拿出帕子擦了擦。
她开口询问女孩,“你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是想让女孩赶紧走。她还要赶紧离那个可恶的太子殿下,远一点。反正自己跑路了,他也管不着,至于楚辞年呢,他就自个儿想办法吧。
女孩抬起头盯着沈念珠。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漂亮姐姐。
她满脸高兴,热乎的打招呼,“漂亮姐姐!我叫阿束。你要是想查薛大人的案子,我可以帮你。”
沈念珠尴尬的嗯了一声。
她又不是来查案的,有楚朝辙在,这个案子她还不至于关心。此刻,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沈念珠转移话题,哈哈的笑了笑。
“啊,是的,是的。我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
阿束眨巴着眼睛,“真的吗?漂亮姐姐。你真的能帮薛大人抓获罪犯吗?!”
看着阿束眼里崇拜的闪光。
沈念珠无奈的笑了笑,“嗯,是的。”
先打发了这个阿束,再找办法跑远一点,把她丢下。
阿束拉着沈念珠的手,就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泡好茶的楚辞年,看着院子里消失的楼梯。
手里的茶竟然也没有滚烫。
“唉,这可咋整呀?跑路都不带我的。”
“主子!沈姑娘已经被一个乞丐衣服的女孩带到城南了。”
一黑衣男子恭敬的朝楚辞年汇报。
楚辞年眼眸阴鸷了一下,转而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且跟着她,切记那个乞丐有任何异动,立刻杀了。”
“是,主子。”
楚朝辙那里,他还要有交代。
楚辞年微微叹口气,只好拿着茶杯走到前厅。
楚辞年刚一放下茶杯。
楚朝辙就开口,“薛老夫人,不知道您的孙子现在在何处?”
坐在上首的薛老夫人恭敬地一笑,“太子殿下,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现在正在上学呢。”
楚朝辙拿起茶杯抿了抿,眼神示意宋俞把楚辞年刚刚放下的茶杯,递给薛老夫人。
宋俞低头应了声,把桌子上的茶杯端给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赶紧惶恐的站起身,恭敬的接过。
烫手的茶杯在手里握了又握,迟迟不敢喝下。
楚朝辙缓缓的看向薛老夫人。
“请问薛老夫人,您的儿子死之前可有去哪里?”
薛老夫人颔首点头。
“太子殿下,我家儿子没有去参加您的宴会。嗯……就是那天我和雪琴。一起去了您的宴会,一直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赶紧休憩睡下了。”
吴雪琴捂着帕子哭泣,她含泪俱下,“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来。我便以为是他在书房里忙,怎知第二天他人就没了。”
楚朝辙嗯的一声,细细沉思。
突然,一个鹌钵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男人一身发旧的长袍。
头发也梳的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看着都非常油腻。
他刚进来,看都没有看楚朝辙一眼,就直直的朝坐在上首的薛老夫人发难。
“老夫人,如今,我大哥已死。这房契该如何解决?”
薛老夫人看见男人,猛的一拍桌子,“大胆!太子殿下在此,你竟然如此无礼。还敢向我讨要房契?谁给你的能耐?”
薛曹懒恹恹的,他看向左侧的楚朝辙。
这才瞧见这一身华贵锦袍的玄衣男子。
此人眉间不怒自威,一身金贵的气质使人折服。
此刻正拿着茶杯悠悠的喝着,仿佛对男人的无礼丝毫不在意。
薛曹赶紧朝楚朝辙行了一个规矩的礼。
“抱歉,太子殿下,鄙人刚刚来的匆忙,没有看见您在这里,还请恕罪。”
薛曹说的规规矩矩,全然没有他身上那油腻的气质。
倒颇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
一旁的宋俞却在第一次瞧见这个人,就颇为瞧不起。
楚朝辙幽幽开口,“你来是为何事?”
薛曹赶紧恭维,“在下只为一件事而来,我的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