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测试鲸胶

自那夜书房密谈，林鸿点破鲸胶之秘后，转眼半月已过。

独孤府的偏厅内，独孤博带着一名身形瘦高、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以及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中年汉子名叫苏大强，是独孤家附属的一支小型魂师家族“苏家”的现任族长，武魂是颇为罕见的“铁线藤”，修为停留在魂王境界。而他身旁的少女，则是他的独女，苏舒曼。

少女继承了母亲姣好的面容，一双眼睛大而灵动，只是常年跟随父亲在外奔波，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她觉醒的武魂是继承自母亲的“曼陀罗蛇”，一种兼具毒性与一定控制能力的蛇类武魂，先天魂力五级，如今十三岁，魂力已达二十级瓶颈，是一名准大魂师。

“舒曼的天赋在族中已算不错，心思也沉稳。”独孤博对林鸿介绍道，“这次带她来，便是想用一块千年鲸胶，测试对二十级魂师的效果。苏家三代受我独孤家庇护，忠诚可鉴。”

苏大强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感激与激动：“多谢冕下厚爱！舒曼这孩子能得此机缘，是我苏家之幸！我们父女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舒曼也乖巧地上前行礼，声音清脆：“舒曼谢过冕下，谢过鸿少爷。”她好奇地悄悄打量了一眼坐在一旁、看起来比自己小得多的林鸿，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林鸿点点头，递过一块准备好的、约莫拳头大小的暗红色鲸胶，以及详细记载着炼化法门和注意事项的纸张。这半月来，独孤博通过各种渠道，又秘密收购了几块品质不错的千年鲸胶。

苏舒曼在父亲和独孤博的看护下，服下软化后的鲸胶后，跳进提前准备的冰水中，开始炼化鲸胶药力。两个时辰后，苏舒曼走出密室，周身气血充盈，眼眸明亮，原本有些单薄的身形似乎也结实了几分。

独孤博亲自探查，满意地发现她的经脉韧性和体魄强度均有显著提升，气血旺盛。“很好！大强，你带舒曼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前往落日森林，我亲自出手为她猎取第二魂环。这次，目标可以定得高一些。”

苏大强父女闻言，更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后恭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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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独孤府庭院。

夏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铺着青石板的宽敞院子里。四岁半的独孤雁，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紫色练功服，小脸紧绷，紫眸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

“注意感知！用你的身体去‘听’风的变化，而不仅仅是用眼睛看！”凉亭中，林鸿合上手中的《大陆地理志》，声音平静地传来。

与此同时，庭院四周那几株枝繁叶茂的观赏树木，其中七八根柔韧的枝条仿佛活了过来，悄无声息地、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或刺或扫或缠，迅疾却又不带杀气地袭向庭院中央的独孤雁！

这正是林鸿在锻炼独孤雁的感知与闪避能力。他并未使用魂力，纯粹以自身远超常人的精神力精细操控这些普通树枝，模拟出各种基础的攻击轨迹。

“哇呀！”一根树枝从侧后方扫来，独孤雁险之又险地矮身躲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又有破风声袭来。她手忙脚乱地向侧方翻滚，样子颇为狼狈，浅紫色的头发上沾了几片草叶。

“速度太慢！预判！要预判它们可能的轨迹，提前做出反应！”林鸿的声音再次响起，枝条的攻击节奏随之加快，仿佛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独孤雁咬着牙，小脸上汗水涔涔，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气流细微的扰动，娇小的身影在庭院中左支右绌，闪转腾挪。她身上那件新换的练功服，很快便沾满了尘土，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也被枝条刮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凉亭里，白芷坐在林鸿身旁的石凳上，双手紧紧绞着手帕，看着女儿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微红。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托盘，里面不仅有清水和汗巾，还有一瓶独孤博特意调配的、清凉止痛促进恢复的上好伤药。

“小鸿……雁雁她还小，是不是……太急了点？”白芷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满是怜惜。

林鸿目光依旧关注着场中，微微摇头：“芷姨，基础打得越早越牢。雁雁的武魂觉醒，意味着她正式踏上了魂师之路。封号斗罗爷爷可以暂时护着她，但她终究要自己面对风雨。强大的体魄、敏锐的感知、灵活的身手，这些是无论将来她选择什么样的发展道路，都至关重要的根基。现在多吃点苦，将来才能少流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控制着力道，这些攻击只会让她感到疼痛和疲惫，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疼痛，有时候是最好的老师。”

白芷知道林鸿说得在理，看着女儿虽然狼狈却眼神倔强、不肯放弃的样子，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又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独孤雁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一个躲闪不及，被两根树枝同时点中肩头和膝弯，惊呼一声，踉跄着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合着委屈的泪水，顺着通红的小脸蛋流下来。

林鸿心念一动，所有飞舞的树枝立刻静止，然后缓缓缩回树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芷立刻端起托盘，快步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用汗巾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妈妈……”独孤雁带着哭腔，一头扎进母亲温暖的怀里，把小脸上的汗渍和泪水全蹭在了白芷素雅的衣裙上，“我好累啊……全身都疼……”

“雁雁乖，累了就喝点水，休息一下。”白芷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将水壶递到她嘴边。

独孤雁就着母亲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才缓过气来。

这时，林鸿也走了过来，小小的身影站在瘫坐的独孤雁面前，合上手中的书册：“休息一刻钟，去洗个热水澡，放松肌肉。然后，到静室开始修炼《无名心法》的第一层。”

《无名心法》是林鸿从异世记忆中整理出的六部功法之一，来自狴犴。此法重在对自身精气神的协调与孕养，中正平和，尤其擅长稳固心神、温养精神，对于年幼魂师打好基础、平复剧烈运动后的气血波动颇有奇效。林鸿认为，这很适合作为独孤雁在正式修炼魂力前的“筑基”功课。

独孤雁喝水的动作一顿，抬起泪汪汪的紫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鸿：“不能……不能先玩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她还想去看她养在后院的那窝刚出生不久、毛茸茸的月光兔。

林鸿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的功课，必须今日完成。玩闹可以放在所有功课之后。”

独孤雁看了看母亲，白芷虽心疼，却也温和而坚定地对女儿点了点头。小丫头知道撒娇没用，只好扁扁嘴，委委屈屈地应道：“那……好吧。”

看着女儿被侍女扶去沐浴，白芷转向林鸿，眼中满是感激：“小鸿，辛苦你了。雁雁能有你督促教导，是她的福气。”

“芷姨言重了。”林鸿微微躬身，“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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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落日森林深处。

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厚厚的枝叶洒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空气潮湿，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特有的气息，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魂兽的低吼或禽鸟的啼鸣。

独孤博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依旧是一身墨绿色长袍，背负双手，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魂兽森林中穿行，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但他那双碧绿的眼眸却锐利如鹰，封号斗罗级别的强大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方圆数百米内任何强大的魂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在他身后稍远些，跟着苏大强和苏舒曼父女。苏大强手持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藤蔓状长鞭，神情警惕，将自己的女儿牢牢护在身后。苏舒曼则紧抿着嘴唇，努力跟上两位长辈的脚步，同时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幽深的环境。这是她第一次深入落日森林内部区域。

“根据舒曼的武魂特性，曼陀罗蛇兼具毒与控制，第二魂环的选择，应以强化毒性、或者增加控制能力、灵活性为佳。”独孤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后方两人耳中，“前方三里左右，有一片‘迷幻鬼藤’的聚集地，其中或许有适合的千年魂兽。鬼藤类魂兽提供的魂环，往往能赋予不错的控制或束缚类魂技，与曼陀罗蛇有互补之效。”

“全凭冕下做主！”苏大强连忙道。

三人继续在林间穿行，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周围的树木也越发粗壮古老。忽然，独孤博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后方停下。

他微微侧耳，碧绿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运气不错。左前方，约八百米，有魂力冲突波动，一方阴寒带毒，一方炽烈暴躁……似乎是‘寒毒魔蛛’和‘赤炎蟒’在争斗。寒毒魔蛛的魂环，或许更适合曼陀罗蛇。”

苏大强和苏舒曼立刻屏住呼吸。

“走，去看看。”独孤博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绿色轻烟般向前掠去，速度极快却又悄无声息。苏大强赶忙拉起女儿，运转魂力，全力跟上。

片刻之后，三人悄然潜至一片林间空地的边缘，借由茂密的灌木丛隐藏身形。

空地上，一场激烈的厮杀已近尾声。

一边是一头通体幽蓝、足有磨盘大小、长着八只复眼的狰狞蜘蛛，正是千年魂兽“寒毒魔蛛”。它口器中不断喷吐出带着冰晶的幽蓝毒丝，试图缠绕对手，八条长腿如同锋利的镰刀，闪烁着寒光。

它的对手，则是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赤红鳞片的巨蟒，正是“赤炎蟒”。赤炎蟒周身升腾着灼热的气息，蛇口喷吐着炽热的火焰，试图烧毁那些烦人的毒丝，粗壮的蛇尾每一次拍击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巨响，留下焦黑的痕迹。

两者皆是接近千年的魂兽，实力相当。但此刻，寒毒魔蛛显然占据了上风。它的一条毒丝趁赤炎蟒喷火间隙，成功缠上了对方的脖颈，幽蓝的寒毒迅速蔓延，赤炎蟒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迟缓下来，周身火焰也暗淡了许多。

“赤炎蟒快不行了。”独孤博低声判断，“寒毒魔蛛消耗也不小，毒性猛烈，正适合。舒曼，准备好。待它们分出胜负，老夫便为你取环。”

苏舒曼紧张地点点头，握紧了拳头，眼中既有对强大魂兽的畏惧，也充满了对获取强大魂环的期待。

空地上，赤炎蟒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赤红鳞片上的光芒迅速黯淡。寒毒魔蛛发出胜利者特有的“嗤嗤”声，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正要上前享用战利品。

就在这时，一道碧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地中央。

独孤博甚至没有释放武魂，只是简简单单地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碧绿色光刃无声闪过。

正在前进的寒毒魔蛛身形陡然僵住，复眼中残忍的光芒瞬间凝固。下一刻，它尖锐锋利的八条蛛腿和身体分离，身体重重的掉落在地上，无力的在地上抽动。

“舒曼，这是头接近千年的魂兽，杀了它，吸收它的魂环。”。独孤博负手而立，声音平静。

苏大强激动地推了女儿一把。苏舒曼深吸一口气，上前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对着寒毒魔蛛的脑袋用力刺了进去。

一个黄中带紫的魂环，缓缓从寒毒魔蛛的尸体上浮现出来，光芒流转，蕴含着精纯的魂力与那股阴寒的毒性。

苏舒曼盘膝坐下，按照父亲平日教导的方法，开始引导魂环。

看着那黄中带紫的光芒逐渐将女儿笼罩，苏大强心中忐忑不安。而独孤博则站在一旁，释放出自己的封号斗罗的气息，把一些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魂兽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