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限城美食集团裁员事件

火男面具下,想必是一张写满了“好想再看一眼!好想研究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纠结面孔。

他坐立不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榻米,像一只看到新奇玩具却被主人收起来的猫。

最后,这位年近三十、身形挺拔、性格执拗到堪称“刀痴”的大男人,竟缓缓抬起头,透过那滑稽的火男面具的眼孔,向坐在对面的上原熠投去两道目光——

那目光里,没了之前的专业与骄傲,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到极致的渴望与好奇,混合着几分不被满足的委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可怜巴巴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再看一眼…就研究一下纹路…求你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被一个大男人盯着看,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沉默片刻,上原熠终于无奈叹了一口气。

“好了,给你。”

他伸手,将刚刚入鞘的日轮刀再次拿起。

钢铁冢瞬间坐直,火男面具用力上下晃动,发出迫不及待的应允声:“我钢铁冢对刀的爱护胜过自己的性命!”

上原熠不得已,还是将刀递给了他。

钢铁冢几乎是双手接住,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初生婴儿。

他没有立刻拔刀,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将刀抽出。

暗红血云的纹路在晨光下静静流转。

钢铁冢凑得极近,几乎将面具贴到刀身上,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虚空中描摹着纹路的走向,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前所未有的“刀色”的痴迷研究之中。

上原熠重新端起茶杯,望向庭院里盛开的早樱。

……

无限城在鸣女的琵琶声中诡异地扭曲、重组,最终定格成一个庞大而压抑的房间。

昏黄的灯笼映照出冰冷的和风装潢。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令人窒息的血气与几乎凝固的压迫感。

鬼舞辻无惨端坐于高位之上。

他今日罕见地以成年男性的形象示人,黑色卷发,猩红竖瞳,穿着考究的西洋绅士礼服。

姿态优雅,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狂躁与暴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木质把手悄然出现几道裂痕。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东京府遭遇“疯狗”殴打。

一场短暂却彻底碾压的交手,让他千年未损的鬼王之躯第一次品尝到被纯粹暴力支配的屈辱与……

一缕被压制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惧也油然而生。

这份无处宣泄的怒火,此刻正急需一个出口。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下方泾渭分明的两排身影——十二鬼月。

上弦六位,各自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威压。

下弦六位则战战兢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诸位,”无惨开口,声音平缓,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对于青色彼岸花的搜寻,进度令人失望。

数百年来,上弦的席位固若金汤,而下弦……”

他的目光冰冷,缓缓看向下弦之众。最后定格在下弦之叁——一个以狡诈和保命能力著称的鬼身上。

“尤其是你,下弦之叁。

上一次柱的讨伐任务,你‘巧妙’地避开了主力,只收割了一些杂鱼队士。你的‘谨慎’,在我看来,与怠惰无异。”

下弦之叁脸色惨白,慌忙伏地:“无惨大人!我、我只是为了保存实力,更好地为您……”

“我不需要借口。”无惨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我需要的是结果,是效率!鬼不需要无用的废物!”

话音未落,甚至没有给下弦之叁再次求饶的机会,无惨意念一动。

下弦之叁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内部开始疯狂膨胀、扭曲,血肉像是被无形之手肆意揉捏。

最后“嘭”的一声,炸裂成漫天血雾和碎肉,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

溅射的血液中,混入了一滴极为特殊的存在。

来自无惨礼服上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上原熠特意留下的。

在爆炸的混乱中悄然融合,汲取着下弦之叁残骸的血肉能量,迅速增殖、分化,化作几缕比发丝更细、近乎无形的透明丝线。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寄生虫,在血雾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飘向几位正在“吃瓜看戏”的上弦——尤其是童磨、猗窝座和半天狗。

无惨看都没看那摊污秽,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一粒灰尘。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一个畏畏缩缩、抱着鼓的身影——下弦之陆,响凯。

“还有你,响凯。”

无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沉迷于你那可笑的‘艺术’,龟缩在你那迷宫般的‘宅邸’里。”

响凯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看来,给予你的力量,你并未善用。”无惨冷冷道,“那么,就收回吧。”

他屈指一弹,一缕黑红色的血液射入响凯体内。

响凯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体内的鬼血被强行剥离、封印。

原本属于下弦的强悍气息急速萎靡,跌落至比普通鬼强不了多少的程度。

“滚出去。”无惨如同丢弃垃圾,“用你剩余的力量,去给我找到青色彼岸花的线索。

否则,下一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被打上封印、气息孱弱的响凯,连滚带爬地被鸣女传送出了无限城。

接连的雷霆手段,让剩余的下弦几乎魂飞魄散。

无惨心中的暴怒却并未平息。无能狂怒需要更多的宣泄。

他将矛头对准了上弦:“那么,你们呢?

数百年的安逸,是否让你们也忘记了应有的进取心?

青色彼岸花,到底何时才能找到?!”

这时,一个轻快悦耳,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的声音响起了。

“啊啦~无惨大人息怒嘛。”

上弦之贰·童磨摇着那柄金色的铁扇,七彩琉璃般的眼眸弯成月牙,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空洞又灿烂的笑容。

“大家已经很努力在找啦~可是这世界这么大,一朵小小的花,找起来就像大海捞针呢。

说起来,无惨大人您自己也找了上千年不是吗?

我们都还在向您学习这份‘持之以恒’呢~”

这番话语调天真,内容却字字带刺,堪称天然黑的典范。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极点。

“童磨!”无惨眼睛微眯,猩红瞳孔中怒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