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社交打脸，月月你怕不怕

“对了，月姐。“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声音不大不小，“这是你前天在某家政店的订单吧？我看上面的服务项目写的是'礼服手工改造'。你是不是最近也在准备宴会的礼服？那家店改衣服的手艺好吗？我也想找人改。“

童月的脸彻底白了。

因为“礼服手工改造“这五个字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她去改过礼服。再结合刚才她反复提到冷月月的肩带、提到冷月月“要小心别被撞到“——只要脑子不笨的人，都能猜到她做了什么。

张夫人第一个开口：“童月，你改礼服就改礼服，老盯着雯雯的裙子干什么？“

童月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冷月月没有乘胜追击。她端起果汁杯，退后一步，回到冷餐桌前，继续夹自己的小蛋糕。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弹窗：「打脸完成度：95%。建议乘胜追击！追加一个金句！」

“不用。“冷月月夹起一块巧克力慕斯，“她已经在全国观众面前表演完毕了。满分反杀的第一准则——不要在对方倒地之后还补一脚。那叫欺负人，不叫反击。读者看着会不舒服的。“

她咬了一口慕斯。

“而且我需要留着她。我刚才看了一眼童二叔——他看到童月被围攻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

“什么表情？“

“紧张。但不是对童月的紧张。“冷月月把蛋糕咽下去，“是对'林家养女突然变聪明了'这件事的紧张。他现在应该在想——林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

然后弹出一行字：「战术评级更新——宿主已成功将'恶毒女配的社交绞杀'转化为'向反派BOSS的间接示警'。一箭双雕。评级：S。」

宴会进入下半场。

冷月月注意到童二叔的行动轨迹变了。他不再在东南侧门附近停留，而是开始向宴会厅的西北角靠近——西北角是林言所在的位置。

“系统。童二叔想干什么？“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他可能在找机会接近林言。他刚刚看到你反击童月，意识到'林雯变了'，需要第一时间评估林言是否也掌握了更多信息。“

“他想刺探林言的口风。“

“对。“

冷月月放下果汁杯，开始不动声色地向西北角移动。她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沿着冷餐桌绕了一个弧形，假装在挑选食物，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缩短和林言的距离。

走近的时候，她听到了对话的片段。

童二叔端着红酒杯，脸上是和蔼的笑容：“林总，最近集团的文件归档做得不错，我查了第三季度的项目进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林言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童二叔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雯雯最近好像经常在集团走动？我在档案室附近碰到过她好几次——她是不是对集团业务感兴趣了？“

冷月月的手指在甜点夹子上停了一瞬。

她在三秒内完成了两次推理。第一次：童二叔是在试探——他真正想问的是“林雯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第二次：他提到“档案室“——文件失窃案涉及的核心地点就是档案室。他不是在闲聊，是在侦查。

林言的回答很短：“她想学。“

“哦？学什么？“

“业务。“

两个字。童二叔等了三秒，发现林言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笑了一下，转开了话题。

冷月月也转开了脚步。她没有跟林言搭话，而是绕到了西北侧的露台门——从那里可以看到花园走廊。童二叔之前在那边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交谈。

她推开门，走进露台。

夜风吹过来，十一月的晚风已经有了寒意。露台上没人，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在风中轻轻晃动。花园走廊在露台的斜下方，能看到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通向一个僻静的凉亭。

冷月月靠在露台栏杆上，假装在吹风。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花园传来的。是从她身后——露台通往宴会厅的门缝里。

两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系统把收音灵敏度调到了最大，一个字不漏地传过来。

……那边没问题吧？“——是童二叔的声音。

需要加一笔钱。他说最近上边查得紧，要冒更大的风险。“——另一个声音，粗粝，不熟悉。

“多少？“

“这个数。“

冷月月听到了一声轻敲——大概是手指在酒杯上敲出的数字。

童二叔沉默了一会儿。“好。但有个条件。让他把三年前那批物流记录的电子档全部清干净——我说的是全部。纸质的我处理了，电子版的我也删了，但我听说物流公司那边还有一份加密备份——“

加密备份的解密钥匙在公司技术部门主管的电脑里。那个东西我们拿不到。

“那就换个人能拿到的方式。“童二叔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言最近不对劲。那个林雯——也突然变聪明了。我不确定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在他们搞清楚之前，所有的尾巴都要断干净。“

脚步声。

两个人分别从不同方向离开了露台入口。

冷月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柱，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她害怕。是因为她兴奋。

“系统。录音了没有？“

“全程录音。“

“好。“冷月月松开石柱，转身走回宴会厅，“现在我手里的牌够多了。“

“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我去办。“冷月月在宴会厅里扫了一眼——魏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站在林言左后方三步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红酒，“是让该办的人去办。“

她做了一个决定。

然后径直朝魏哲走过去。

冷月月走到魏哲面前的时候，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乐队在演奏最后一支曲子，人群开始稀疏起来，但社交的惯性还在——大家端着酒杯做最后的寒暄，不想漏掉任何一个潜在的机会。

魏哲看到她走过来，没动。

“魏助理。“冷月月开门见山，“三年前童家的物流记录，加密备份还在。童二叔正在想办法销毁它——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魏哲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加了力道。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听到的。“冷月月没有撒谎，也没有解释细节，“你可以选择信我，也可以不信。但如果你信了——你只有很短的时间。童二叔说了一句'把所有的尾巴断干净'。他是认真的。“

沉默。

乐队换了一首曲子。伤感的慢板。适合告别。

魏哲看了她很久。这次不是审视——是一种冷月月无法定义的眼神。像是震惊，像是怀疑，像是一个一直独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发现身边亮了一盏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

冷月月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因为你是这个故事里负责复仇的角色。作者给你埋了身世线，但写到一半弃坑了。你的玉佩还在抽屉里，你的真实身份还没有被公开，你的仇人还在林氏集团当副总裁。你需要一个人告诉你调查的方向——我现在告诉你了。“

她停了一下。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修这个故事。“

魏哲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没有说谢谢，没有说“我会调查“，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林雯。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你救了我的命。“

冷月月摆了摆手。“别煽情。“

魏哲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冷月月。

然后消失了。

系统弹出弹窗：「支线任务进度更新：文件失窃案——关键线索已传递。魏哲将启动独立调查。预计下一章解锁：童家变故真相+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