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清急忙像是给小狗顺毛一样抚摸着雪见琉璃的背脊:“是我错了,你知道,你知道。”
“哼。”雪见琉璃发出了不甚满意的鼻音。
“那么我接着说了,如果侍奉部人数凑够了,我们也会给你在校园里重新找一个适合吃饭的地方,你看怎么样,琉璃?”
“没那个必要,我看这间教室就很不错。”
这死孩子,真难缠!
神代凪也说:“这样的处理方式我也难以接受,有错的明明是她,凭什么我要退步?”
还有这边这个女人,也不遑多让!
石上清接着说:“并非是退步,神代同学,你还记得侍奉部的活动是什么吗?”
“帮助别人?你是想说……”
“没错。”石上清打了个响指,“给琉璃找一个可以安心吃午饭的地方,是可以写为卷宗,作为社团成果交付给学生会,以维系社团的好事。”
神代凪手扶下巴,开始思考利弊。
至于雪见琉璃这边,石上清又开始给她捏肩,安抚道:“琉璃,你也别急着拒绝,说不定我们真的就能找到比这间教室更好的地方呢,到时候如果你不满意,再回来不就好了?”
雪见琉璃卷起耳边的一缕银发,安心享受着石上清的按摩,同样不置可否。
石上清咬咬牙,对东京大小姐的观感下降到最低。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吧?”石上清放大声音,刻意选用了“内讧”一词,“事有轻重缓急,先把社团清退的问题解决掉,才是最理性的办法,不是吗,神代同学?”
“可以。”神代凪终于发话,“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返还给你。”
石上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雪见琉璃重新窝在了沙发里,石上清和神代凪则返回到了长条桌旁。
“桌子该擦了。”神代凪细长的食指轻滑了一下桌沿。
“有时间我会做的。”
“不,我的意思是,让你带块抹布。”
“……好。”
石上清拿起手边的资料,发现是印好的传单。
正面详细说明了何为侍奉部,并欢迎大家过来咨询解决不了的事情。
反面则是问卷,主要针对想要加入这个社团的学生。
“需要我帮忙发下去?”
神代凪点头:“麻烦你了,我也会帮忙的。”
“你连朋友都没有吧,还是不要勉强……”石上清对上了只要看一眼就吓得要死的眼神。
“刚刚你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知道吗?我其实跟你一样是个傲娇,刚才是别扭的关心哦。”
“首先,我向来有话直说;其次,跟你一样会让我觉得恶心;最后,这样的关心我并不需要。”
“您说了算,神代指导。”石上清指着问卷说,“本来对于'帮助他人'这件事抱着热爱的学生就几乎没有吧,为什么还要填制这么复杂的问卷?”
“宁缺毋滥,难道招引来一群荷尔蒙爆棚的猴子,会让你觉得很有干劲?”
石上清看着问卷上面的问题,除了人格测试题,居然还有思维检验,她是要成立天才俱乐部吗?
“相较于日后的矛盾,我更倾向于解决现有的危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短视。”神代凪似乎正在按照班级人数将传单分组,“这样的谚语只不过是给像你这样不愿思考的家伙的预制公式,世界上的大部分事,只要肯认真做,总能找到双全法。”
“如果你也是个活在东京的雏见村小乡民,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有的时候只埋头于一件事,也是一种奢侈的权力。”石上清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分组。
“喂,清,过来给我按摩。”雪见琉璃命令道。
石上清没动,神代凪已经发话:“你如果想要捣乱,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我和男友恩爱,也在你的管辖范围内?”雪见琉璃盯着她说,“做这种能用下人解决的工作有什么意义吗?让我家清做这种事,只不过是你想跟他亲热吧?”
“呼——”神代凪长出一口气,“你这女人,真的很懂怎样让人生气呢。”
眼看着战火就要二度爆发,石上清急忙坐在沙发边沿,隔着衣服推拿起雪见琉璃背部。
说是推拿,他根本就没学过,其实只不过是乱摸而已……
不过有时候,女人只是一种渴求态度的生物,很显然,雪见琉璃虽然战力高强,仍然不能免俗。
“神代同学,我的那部分会自己整理的,你今天也累了吧?之后还要发传单,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石上清朝她递了个“央求”的眼神。
神代凪歪了歪头,最后还是说道:“记得锁好门。”
她将传单按照横竖横竖的十字型重新堆叠,怀抱着离开了。
看到神代凪出了门,雪见琉璃维系的“宠妃娇妻”人设立马转换。
“你这变态,上瘾了吗?到底还要摸多久!”
石上清站起身,双手举直脑后。
雪见琉璃站起身来,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他脑袋上丢。
“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为什么偏袒那个女人?”
“我不是已经让你能够呆在侍奉部了吗。”石上清争辩道,“我的心绝对是向着你的啊!”
“向着我?向着我你就应该让那个阴湿女滚出这里!”
“你听我解释,这样她事后一定会报复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好不容易发现的饭堂消失。”石上清双臂护在脑壳上。
“还敢狡辩。”雪见琉璃咬牙,“给我把头伸到沙发上。”
石上清受限于飘飘的淫威,虽然不想,也只能照做。
反正有誓约在呢,谅她也做不出什么过激举动。
他刚把下巴顶在残存着些许体温的柔软沙发,就觉得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香香的,软软的,很丝滑,还很温热,一口刚好能塞下。
亳无疑问,那正是……
“狡辩,我让你狡辩!你是想炫耀自己很聪明?以后我说话,你只需要听着就够了,懂?”雪见琉璃的雪糕使劲往前钻。
“这女人,还讲不讲道理?”石上清恨恨地想。
他狠狠咬了雪见琉璃一口。
“啊,好疼,你是狗吗!”雪见琉璃痛呼一声。
她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身下的少年,才发现石上清一点犯恶心的表情都没有。
“这,这可是脚啊,你这男人,难道没有羞耻心的吗……?”
石上清的瞳孔左移。
才不是回避。
涨红了脸的雪见琉璃一下子朝石上清的鼻梁踢去。
石上清脑袋后仰,鼻血喷出。
“你疯了?!”鼻腔一阵酸痛,石上清痛苦地闭上眼,捂住鼻子。
“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她朝他命令道。